爱上豆家三兄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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暮春初夏,乃至于美梦多多的仲夏日,蚕豆、豌豆、毛豆依次登场。对于我这头偏爱豆类和花生的老猿(生于甲申年,肖猴)来说,正是绝对不可错过的黄金时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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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早上市的自然是“豆老大”蚕豆。自小蚕豆就在我家餐桌上唱主角。新鲜蚕豆自然是我的性命(而不是李渔笔下的大闸蟹,盖因家境并非宽裕到“无肠公子”可以随吃吃,国情、市情也不允许)。除了清炒,还能在菜饭里吃到,不过已剥成豆瓣。那时,“豆眼睛”发黑,带売吃会“污撒勿出”。豆瓣还可汆汤。须知豆瓣是可以提鲜的呀!后来,据此我发明了“金银翡翠羹”,即将豆瓣在鲜汤里汆熟,再将鸡蛋黄、白分开后,先后慢慢进汤,边进边用筷子搅,再加一点点盐和醋,勾流水芡——此菜经我推广后,在许多小饭店卖得很好。蚕豆即便老得豆肉发白,晒干了,也可储藏到无豆可吃的季节,水发后做各种豆瓣菜,还可做成“发芽豆”。也可剪一刀,油氽后成“兰花豆”,去壳油氽后则是“油氽豆瓣”,昔日上海石库门里过粥小菜。咸菜豆瓣酥想必各位都吃过,崭伐!大概只有上海及江浙部分地区有。噢,差一点忘了,蚕豆可酿成豆瓣酱,做成眼下最好的酿造酱油——如今是一油难求哟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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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革时,我初贬到淮北小县五河,充当县中教师,进而又贬到乡下公社中学。那年可以考研了,我的分数是够的,但尚未平反,不录取。第二年再考,并将儿子送回上海,大有“破釜沉舟”之势。妈妈给了我两斤蚕豆种,对我说:“人面难求,土面好求”。我就将蚕豆种在老婆上班的农场田梗旁。结果那年夏天考完试,在供职的学校暑假中,天天吃蚕豆,还送邻居无数,最后,“剩余物资”是晒成干豆12斤(已经扣除了半斤多留给邻居作来年的豆种)。那年考研成功(因为已平反)回上海,还妈2斤豆种,剩下的10斤,妈5斤,丈母娘5斤——当年的上海,5斤干蚕豆不啻今日黑毛猪肉5斤。蚕豆还有好玩的是“花开黑良心”。沪剧“春二三月草青青”唱段有连在一起的两句“蚕豆花开黑良心”,生活中真是这样。不过花心黑,豆可不黑,还帮我度过了艰难时日,功莫大焉!另一个好玩的事,后来回上海,心境回复怡淡时,拿一把小刀,将蚕豆刻成戴钢盔的“美国兵”,给在幼儿园就读的儿子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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蚕豆尚有余货,豌豆已悄悄登场。豌豆虽珍贵如公主(见安徒生童话),却没蚕豆那么 多可圈可点的故事。豌豆可做土豆沙拉的配料,可清炒,可汆汤,也可做“青豆泥”的甜菜。京帮点心“豌豆黄”,不知是否真用豌豆做?不过,我家“领导”(即“太座”)最喜欢豌豆嫩时连荚用盐水煮了,让儿子(现在是让孙女咪咪)手抓当零食。还有一种“甜豆”不知是否豌豆的堂弟(因为更嫩,故称其为“弟”)?甜豆可以用火腿末炒了,成为“火末甜豆”,供小女生体现其公主气质和装“细巧”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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豌豆应市时间太短,因为毛豆也已上市。毛豆可以连荚当“盐水毛豆”,夏天也可用糟卤浸了成“糟毛豆”下酒。毛豆最多是和雪菜炒,成“雪菜毛豆”,或和萧山萝卜干(切丁)炒成“毛豆萝卜干”。还可在六月黄上市时和“面拖蟹”烧在一起。老得成黄豆时,可以大发挥。我另有一篇《黄豆大小事》,诸位可上我的博客(网址:blog.sina.com.cn/u/1252238300)点击,这里不赘述。但黄豆可做成最最上海的黄豆肉丝汤,必须提一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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肉丝生炒,黄豆焖酥,然后一起烩,真是打耳光勿肯放,黄豆也可酿成黄豆酱油,还可酿成豆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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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豆还可做豆腐,孵黄豆芽,可榨豆油,也可和笋晒成笋豆……哎,豆家一门三兄弟,讲得完吗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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蚕豆,童年的回忆~~小时候很喜欢吃生蚕豆很怪的习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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蚕豆,童年的回忆~~小时候很喜欢吃生蚕豆很怪的习惯